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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 %？……烤鱼是？@% 来的？”岚的嘴里含着烤鱼，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就在旁边。”
岚顺着程黎所指的方向看去，在冰天雪地之下，一片突兀的绿色矗立在雪中，这片“雪中绿洲”带着一丝庄严肃穆却又和蔼可亲的眉目，似乎短暂地孕育了一座池塘。“为什么……”岚发出了疑问，“雪地里不应该有这些……养分是从哪来的？真土层可是在几米以下，不应该早就冻死了吗？”
“不知道……”程黎漫不经心，似乎嘴中自己烤的烤鱼味同嚼蜡。
“你怎么了？”岚把脸凑过来，打量着他的目光，才发现程黎眼中少有的深沉。
“我找到了这个，在湖里。”程黎的声音很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递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玉制的小挂饰，穿过穿孔的绳子早已污浊甚至腐朽了，玉却像是洁白如新，鱼咬尾的造型传递出和谐的美感。“那还是一个美好的时代，”程黎自顾自回忆，“我很小的时候，亲人几乎都离去了，只有寥寥几个朋友成了我生活中的一丝光亮。最后也只有一位朋友活了下来，你知道的，大熠荒。”
大熠荒，是发生在岚小时候的一场大灾难，自从“熠”这种能源被发现并开采出来后，便几乎在大型机器的能源方面取代了石油和电，直到一队有组织有纪律的秘密恐怖分子劫持了世界上所有为数不多的开采中心的 4 / 5，人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熠荒便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由于临近城市的大片土地几乎不适合耕种，使得城市中的粮食过度依靠粮厂的大批量生产，而熠又是极其重要的能源，却面临停供的风险，社会的崩溃便是迅速的。
至于后面的事情，几乎没有人记得了，毕竟这是一段没有人愿意提起的往事。
“这是他的，是吗？”
“是的。”程黎几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我一般称呼他为——‘老赵’。”
岚知道程黎想到了什么，蓦然失语。“你呢？”程黎突然发问，“你以前呢？”
“我来的时候失忆了，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好像你以前也确实说过……”程黎开始回想，思维的流水微微冲淡了内心的悲凉。
“谢谢。”程黎这才想起来道一声谢。
“没事，我还得谢谢你的烤鱼～”
“手艺不精，还得请你原谅啊。”
“这个时代能吃到这个，已经很知足了好嘛。如果让我自己遇到，我还不会烤呢。”
烤鱼的香气似乎消解了一些沉闷的气氛，诱人的颜色展现出原汁原味的味道，在没有任何调味料的情况下，程黎的“手艺不精”显然是一则谦逊的谎言。
“未解的谜团还真够多的啊……”程黎叹气。
“你想知道吗？关于世界的真相。”
“你知道？”
“我知道的话我还会在这儿吗？”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有意义吗？”
“当然是有意义的呀。”岚伸手去弹程黎的脑袋，被程黎躲开了。“哎哎哎，你什么时候有这种习惯了。”
“现在才有的，毕竟知道你这些事情，也算真正的朋友了吧，反正绝对不是那个神秘的偷你穿梭舱的人了，对吧？”
“这话有理。”灵枢的指示灯昭示着他们开启了眼神直连。
“那么……我们的目的改变了？”
“改变了。”
“从活下去？”
“变为寻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