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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脚下的玻璃不停掠过，灵的精神有些恍惚，风不断在耳边略过，她好像又体会到了初次使用【魂灵】的爽快感受，英姿飒爽，正是她所希望的……
她的左脚踢在了什么东西上，鞋子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的疼痛，但是身姿的紊乱是无可挽回的。速度一旦减慢，侧面的小型抬升装置就无法挽回了。
“啊！”灵从梦境中惊醒，望见了旁边一脸担心的春。
“姐姐……”春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我这是……”
“你在去侦查的路上，突然就……”春大概是在拼命忍着眼泪吧。
“不知道是脚磕到了还是昏倒了，总之是从十几层楼高的地方摔了下来。”岚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的。”灵挣扎着半坐起身，试图证明她没事，纵使腿上的阵痛也无法动摇她的心智。
岚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她这是去哪？”
“去看程黎，他也昏迷了。”
“我记得他没去侦查啊。”
“是没去，但是和你刚好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哦不，是稍微错开了一些。”
我居然还能活？不对不对。灵仔细回想，她的记忆里绝对少了什么。程黎呢？他怎么会晕倒？
是【风】？更不对，【风】不会如此脆弱。
想到这，把头向春侧了侧，微微开口：“不去看看程黎？”
“不要。”春像个小孩子，“他已经有岚在了。”
“那万一他真的是【风】呢？”
“那他现在也不是。”春的回答残忍但客观。
灵摇摇头，又把稍微滑下去的身姿直了直。
……
蓝天，白云，在这个满是疮痍的世界大抵是常见的吧。大楼的玻璃反射着蓝光和紫光，【魂灵】闪动。
“注意安全！”程黎喊。他望着高楼高处玻璃的紫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也不知道飞奔的灵能不能听到。
第五区的食品加工和存储区域是封锁状态，门禁锁在日常情况下全都断电，内部的全部运行由自动化流水线和机器人运行，最多的人工干预无非是远程操作。
唯一的重启方法只有一个：从第五区上方的指令接收中心入手，尝试手动启动生产和分配线。如果可以做到，就可以持续几个月领到充足的食物配给，甚至可以考虑长距离转移城市。
紫光仍然在闪动，配合着天空一起闪动。程黎突然又开始分不清世界的轮廓，只觉得一切都化为了名为“距离”的数据。岚距离他 2.1 米，春距离他 3.3 米，灵距离他 61.7 米，天空的暗点距离他 65.5 米，64.1 米，62 米，59.6 米，61.7 米。程黎只觉得脑袋好痛，眼皮开始打颤，身体开始倾斜。
紫色的光闪了一下，随后急速下坠。程黎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自己一定得做些什么。啊……是 34.5 米，而且，有地面，有风。
“啊……”程黎睁开眼，艰难地坐起身。
“你……没事吧？”岚不确定地问道。
“灵怎么样了？”程黎想起了之前的记忆。
“从 5 米左右的地方摔下来，受了点轻伤。”
“才 5 米？”
“是啊，5 米左右吧，也就一两层楼的样子。幸好灵还没抬升高度。”
“这不对啊……”程黎嘀咕道。
“不对吗？”岚问。
“不，或许你们是对的。”程黎打算先埋在心里。毕竟当初的自己竟然相信有办法能解决，甚至也有“不能被发现”的想法。
如果……不是偶然呢？
那自己会不会很危险？起码对他们都很危险，那就需要瞒着了。
程黎看了一眼岚，眼中闪过一丝空洞。起码，给别人一条生路。
“我没事了，去看看灵吧。”程黎摆了摆手，从床上下来，示意自己无碍。
岚出去了，程黎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窗外。
阳光啊……
……
一天后。
灵在客厅里活动筋骨，春随手拉起旁边的背包，招呼灵：“姐姐！走啦！”
“知道了。”灵跟随春来到门外，见到岚和程黎正在交谈着什么。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不分胜负啊……”
“你们还真是默契呢。”灵靠了过来。
“怎么突然玩起石头剪刀布了嘞？”春手上拿着一把螺丝刀。
“无聊呗，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啊。”岚摊摊手，一脸无辜。
“能玩得上的也就只有这种老古董了？”程黎把握拳的手放下来。
“那我也来我也来。”灵的眼中满是星光。
春扶额。
“石头剪刀布！”灵出剪刀，岚出布。
“哈！我赢了我赢了！”
“嗯嗯，姐姐厉害。”春随口敷衍了两句，随后找了看起来最靠谱的程黎对话：“这一次去第五区全程在楼间穿梭，唯一的战斗危险大概只有坠楼，你怎么想？”
“如果是再次爆发战斗，不会简单。我们已经遇见过坠楼的情况了，受伤严重不是吗？”
“我们没有合适的方法。”
“但我们的补给已经耗尽，不能再拖了。”
“那只能回来再弥补吧。”春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去第五区的路很好走，本质上只是在一座座天桥之间穿梭燕城的纵向和横向空间。
随着高度的慢慢降低，一行人逐渐逼近了燕城的外围工业区。面向内部的白色高墙上，黑色的又掉了些漆的数字“5”清晰可见。
“如此顺利，天助我也！”春半路开香槟。
“别这么说，要保持警惕。”程黎虽然如是提醒，但是看到前面两位女生在天桥上一蹦一跳并排走，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好在确实没有什么危险，他们成功抵达第五区上方。
眼前是整体建筑的顶部突起，形成了一件四四方方的房间作为该区域的总控室。门的旁边矗立着两个体型庞大的机器人，手持兵刃，但是电源指示灯却是熄灭的。
“这边这边，他们的眼睛是暗的，说明在大型灾难发生前，燕城的所有电子设备都紧急断电了。”灵侧过身对着岚，向导游一样开始解说，岚笑着鼓掌，独留春和程黎在后方小心翼翼地缓步前进。
打开门，春已经向里面发出了一发【饕餮】，但是毫无动静，没有危险。
几个按钮和一个大型的电闸开关分布在中央的控制面板上，灵俯下身，用力吸气。
“咳咳……”灰尘呛进去了。
岚在外面吸气，随后向面板吹起。
“咳咳……”扬起的灰尘呛进去了。
两个人咳嗽着拉下了电闸，按下了标记着“START”的启动开关，随后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
“还好吗？”春斜靠在墙边。
“挺顺利的，没什么困难。”灵挥挥手，指尖在空气中肆意飘动着。
“那就好。”春直立起来，拍拍程黎的后背，“走？”
“行。”
在四人无法看到的后方，两个守卫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后迅速暗下去。
“我们警告过你，和我们相悖没有好处。”机械音在燕城的某处响起。
“我知道，但这不是最优结果。”
“我们相信 WPM（？？？），这是它给出来的结果。”
“就凭你们？就凭你们的 WPM（？？？）和瞎了一半的 EOTW（世界之眼）？得了吧！现在的 EOTW（世界之眼）在燕城里就是瞎子！WPM（？？？）就更是毫无用处！”
“起码这个预测数据是科学的。”
“那你们说说，‘我’这个变量，你们怎么没有考虑进去呢？”
对方沉默片刻，随即道：“我们明白你的倾向，但……”
“For humanity? 算我求你们，别在逼着我这位老人家了。”
“城主，这不是谈判。”
“咳咳……行，行，我知道了。”男人从椅子上艰难地起身，手放在桌子上犹豫片刻，随后抓起一杯咖啡一饮而尽，又将怅然若失的目光洒向窗外。
“你的身体需要我们来维护。”
男人脖子上深入皮肤内部的装置指示灯闪了闪，传达着对方的威胁。
“城主，你是为数不多了解真相的人，我们有理由认为你很明智。”
“太明智的同盟不一定是好事，呵，我看出来了。”
男人继续眺望远方。
“我们不介意寻找下一位合作者，甚至出动【寒霜冰脊】。”
……
渐渐的，脚下机器的轰鸣声开始出现，第五区正式恢复工作，那就意味着——生产线启动，他们成功了！
“去领东西？”灵侧头看向岚。
“好啊。”于是就这样，四人兵分两路，一路归家，一路去领取物资。
其实，物资是完全可以自动配送的，只要再重启工业 11 区的交通运输部分，他们就能正常使用载具了。
领取物资的方式和进门有些不一样，在这种手动重启的情况下，它已经不再验证几人，而是只验证是否为公民。若为公民，则可以领取任意数量的物资。
只需要刷卡，然后填写数字和地址，本次之后就永远不用来这了，由隶属于运输部分的机器人进行短距离配送，这样就不用来回跑，又因为小型城内用机器人都是自主活动，所以避开了重启 11 区的必要。
“我们是天才！”灵在出货那一刻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