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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陆惕明。”
“年龄?”
“21。”
“令法类型?”
“请问,那是什么?”
“就是在你拥有能力后脑海中的词语。”
“哦,诡令,扭曲。”
“你只有一阶?!”
“一阶,什么意思?”
“……”
一间宽敞的房间中,两人分坐于当中的桌子两侧。一人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笔,翘着二郎腿,将自己的一条手臂挂在椅背后。另一人左臂上绑着绷带,显得格外拘谨,将双手至于大腿之上,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向上偷瞄。
看着对面那人身前的那张空白的纸,陆惕明心中暗讽:“这家伙到底是来了解情况的还是来聊天的?难不成他有什么读心之类的能力?”想到此处,他看了看对面那道身影心不在焉的表情,又暗暗打消了这种想法——就他这状态,还能有什么后手?
“那么,你跟我说说下午的事吧。”
听至此,陆惕明的心顿时骤然一紧。
当天下午的事情,他真的不敢再回想。
阴暗的长廊,令人作呕的血腥,冷寂的白芒,以及死亡的宣告顿时涌上他的心头。他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我……”
“不必回想,只需告诉我你是如何从那个家伙手里活下来的。”
…………
作为一名隐匿于人群之中的令法者,除了偶尔将老板电脑中的个人业绩修改为优秀外,陆惕明从未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今天下午他却遇到了这一生最为惊险的时刻:
当日正逢周末,陆惕明闲逛于大街之上,四周人流络绎不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难得没有什么糟心事,他便决定前往自己经常惠顾的咖啡店放松一下。绕过拥挤的人群,他拐入了一条小巷。与外面喧嚣的大街不同的是,此处静谧至极,甚至当他走入巷中时萦绕于耳边得吵闹也一下消失不见,运动鞋踏在潮湿的石砖上所发出的咯吱声便是这里唯一的声响。感受到这份异常,陆惕明眉头微皱:即使此处偏僻,也不至于如此冷清,不过兴许是那咖啡店老板经营不善,自砸招牌,导致回头率下降,再也无人问津?陆惕明脑中浮现出那家伙懒散的样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不一会儿,他便走到了巷子的深处,来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咖啡店前。虽说破烂,但也确实比一路上挂起修业牌子的店面要多几分生气。微弱的灯光从厚重的窗帘透出,似乎是在告诉路过者这里依旧营业。陆惕明看着这家没有招牌,外层墙皮脱落的门户,苦笑一声,便迈步走入其中。
依旧是那熟悉的场景,随意摆放的桌椅,以及其上未整理的杯盘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怎么着,今天又想换个什么口味?我可告诉你啊,最近我们店又上新了许多饮品,你正好可以尝尝。”一道慵懒的询问从混乱不堪的吧台后响起。
陆惕明一想到过去来这儿尝试的种种经历,不禁打了个哆嗦,压着狂跳不止的眼皮说道:“老鸦,我可不敢用命赌你的产品安全性,还是来份最正常的吧。”
“唉,行吧,真可惜。”一股失落充斥了被唤作老鸦的人的回答。紧接着,机器运作的声音回响于整间屋子。而陆惕明则在支付完成后挑选了一张还算整洁的桌子,缓缓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机械轰鸣之声停息,取而代之的是老板将餐品置于吧台之上的声响。
不错,没有端给顾客,也没有提醒顾客取餐,就那么放在了吧台上。
陆惕明叹了一口气,老鸦还是这么懒。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起身,向吧台走去。
将自己的咖啡端至桌上,陆惕明便缓慢的举起杯子。正待品尝,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直冲他的脑海。他迅速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吧台,喊道:“老鸦,你这不厚道的家伙,又骗我喝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咖啡!这次是什么,猪血咖啡?!”老鸦明显一愣,随即哼笑道:“又被你发现了,不过这次我以人格担保,这份咖啡绝无问题,我只是在其中添加了一丝猪血来增添韵味,绝对好喝。”
陆惕明闻言,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尚有余温的咖啡,欲言又止。若是不喝着一杯,就凭老鸦那脾气,断然不会为自己重做,那自己的钱不就白瞎了吗?既然老鸦已经担保,倒不如挑战一下自我,若真出了问题,就借机讹他一笔。想明白这一点,陆惕明心一横,举起杯子猛灌几口。但当咖啡入口之时,他脸色一变,立即低头将口中液体吐出,洒在他的衣服与地上。咖啡味道没错,就是太苦了。可是,老鸦不应该了解自己的口味吗,就算他有意捉弄,也绝不会在此下绊子,怎么……
“老鸦!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又耍我!”陆惕明怒吼道。
就在陆惕明怒火中烧时,游客打扮的一男一女推门而入,陆惕明一见有外人出现,立即将已经预备好的发泄语句咽了回去——还是尽量别在生人面前失态,丢脸。
这两位不速之客打量着整个房间,那名女性在看到狼狈不堪的陆惕明时脸色一变,但又迅速地恢复了平静。而那位男性则高声说道:“老板,来两杯你们这儿的特色咖啡。”
“哦,好的。”老鸦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惕明听见他们的订单,不禁面露喜色。老鸦的咖啡有多奇怪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从咖啡当中加薄荷到加猪血,每一种都曾在他的舌尖留下难以抹去的“回忆”。“看样子又要有两个倒霉蛋诞生了。”他心中暗想。
“祝你们好运!”陆惕明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寒芒乍现于陆惕明的眼帘。陆惕明一惊,慌忙躲闪,却还是被贯穿了左臂,偷袭者见一击不成,便伸出另一只手,扼向他的脖颈。眼见自己危在旦夕,陆惕明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诡令——扭曲触发,那只迅捷握向陆惕明的手竟抓了个空。偷袭者一愣,立即拔出插在陆惕明左肩上的匕首。转身飞逃而去。陆惕明吃痛,后退一步,他的余光瞥向了破碎的吧台,一道残破的人影正躺在那里,不是老鸦又是谁!恐惧此时终于赶到,将陆惕明笼罩其中,刚才与自己交流的人居然不是老鸦!
就当他沉浸于恐惧之中时,那两名客人出手了,只见那女子张嘴吟唱,一道光墙便将整个屋子笼罩其中。而男子则手握一柄由火凝聚而成的长矛,飞身上前,拦在了偷袭者面前。
“张闻青,你何必如此逼我!”偷袭者大吼。
“陶自为,三阶尸巫,打破令法三戒,造成社会动荡,判汝诛灭之刑。”男子朗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火矛边飞向陶自为。陶自为哪敢让这攻击命中,右腿用力一蹬,侧身堪堪躲过,口中念叨:“生灵归尘,万物尽灭,巫终掌时。”可惜,此处早已被圣光笼罩,他的尝试毫无用处。就当他试图获取其他力量时,张闻青到了,他一拳轰在陶自为身上。陶自为咳出一口血,在巨大的蛮力下向后倒飞而去。他尚未站稳,便见一道火光闪现于眼前,张闻青提着火焰长矛再次向他刺去。矛尖入体,他的身体便化作飞灰消散而去。
战斗转瞬即逝,女子停止了吟唱。圣光散去,张闻青向瘫倒在地上的陆惕明走去。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先生。”
…………
回到当下,陆惕明陈述了自己动用扭曲保命的事实。
那个慵懒的家伙一挑眉,未再追问。
“请问,袭击我的那个家伙,是谁?”陆惕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陶自为,一个有点能力的巫师,可惜走了歪路。、在我们的围追堵截之下被迫遁入那家咖啡店。他的能力十分特别,可以通过献祭一具尸体来使用同阶令法的任何技能,他应该就是用老板的尸体使用医令,恢复了自己的伤势。”对面那个家伙毫不在意地说道,“嗯,好了,接下来只有在后一个流程,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他打了个哈欠。
“记住这张纸上的内容,然后走吧。”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张纸,递给陆惕明。
陆惕明接过纸,开始观看:
令法概览
令法分为九个大类,分别为:巫,诡,圣,判,诸,医,学,诨,元。每种又分为九阶,各条令法可以互相转变。
令法三戒由调查局(本组织)制定,内容为:
不得对普通人使用令法
不得以普通人为人质要挟令法者
不得借令法干扰社会
……
陆惕明在观看后,随即被一股力量送离了审讯室。
随着他的离开,那人便收起了浮于表面的懒惰,看向审讯室的一角:“结果如何?”
“他撒谎了。”一道声音响起。
“也是,扭曲虽然罕有,但绝不是正面御敌的好手,更不可能躲过一位三阶的致死一击。派人监视他吧,这家伙可绝对不是表面那样不知所措。他绝对有问题。”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