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计 3018 个字符，预计需要花费 8 分钟才能阅读完成。
“那我来喽。”灵手握【魂灵】，瞄准程黎。
程黎愣了一会儿，听到灵又说：“就算出事，你也不会有事的。”
无可奈何之下，程黎关闭了熠盾。曾经预期的寒冷没有到来，迎接他的是燕城的温暖。
可是这样新鲜的风的感觉，也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三，二，一！”灵跳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向程黎投掷出了【魂灵】，紫色的光芒带着一个亮起的圆环袭向程黎，照亮了程黎额头的冷汗。
紫色的尖匕伴随流光，似将眼前的空间都撕开一道裂口，而在这空间的背后，正是程黎的肉身。纵使冷汗直流，程黎还是选择相信春的硬件和自己的软件。绝对理性的思维告诉程黎，他不会有事。
【魂灵】带着破风之声，已经飞到了程黎近前 1 米左右，没有熠盾，没有【饕餮】，没有【风障】，只听一声金属撞击的脆鸣，紫色与突然闪出的洁白对撞，甚至方向都被扭转，向灵飞去，随后灵随手一抓，稳稳接住。
而另一块白色金属则掉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擦出的火花此时才从二者对撞之处悄然散去。
“哈……哈……”程黎的心刚从鬼门关回来，正平复心情，就听到“芜湖！”的欣喜——那是来自春的欢呼。
……
几分钟前。
“程黎——”遥远的声音从春的房间传来。
四四方方的餐桌旁围坐三人，享用着今日的午餐，这是他们昨天重启系统的奖励。
“春大概在叫你帮忙呢。”灵把目光投向春的工作间。
“那我先过去看看。”程黎其实也听到了呼唤声。
程黎推门，春的嘴里正叼着一块饼干，刚把转椅转向面对门的位置。“来来来，把灵枢切换到虚拟模式。”
程黎轻击眼睛附近，随后就看到春的工作间内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模型、草图，令人眼花缭乱。
春从空中抓住一张草图，抛给程黎：“看看这个。”
“这是新设计的一种防护立场，当发现熠盾在高手的对决以及近战的时候不能用时，我就一直在构想。”春一边吃饼干一边介绍。
程黎翻阅着设计图，，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需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就是在气动装置压缩空气使弹出物待发的时候，精确调控转向泵、螺旋口、后动力……”
后面的，程黎已经听不清了。
此时，灵从门口探出了头。程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怜悯？
只见灵双眼低垂，摇了摇头。
“说人话。”
正滔滔不绝的春停了下来，思考片刻，说：“帮我在空中定位和预测危险。”
“行，传调用 API 给我。”
程黎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空中轻点，一个虚拟键盘在其下展开，随后是一个个文件窗口悉数展开在程黎身前。
春看着，眼神中满是羡慕。当初的【工匠】给予了他极强的震撼，其实在【工匠】升级他的【饕餮】时，他打开过灵枢的虚拟模式，看到的也是一个个窗口飘飞，各段代码滚动。
对于只会用硬件解决问题的自己，还是太超前了。
等了许久，程黎的手停了下来。期待着，期待着，盼望着，盼望着，春把已经在模拟环境里调试过的程序接入了硬件。
在小型测试沙箱里，不断有小“子弹”以极高的速度飞出，都被飞舞的金属片悉数拦下。
剩下的，只剩实战测试了，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那这玩意能和熠盾共存吗？”岚问。
“模拟测试的结果告诉我们，不可以。但是能保证至少抵挡一次无论多强的攻击。”春回答。
“倒是给冉冉应该很好用。”灵意味深长，斜眼瞟了瞟岚，带着一抹轻笑。
“冉冉是……？”岚困惑的声音和程黎的目光一同传来。
“额……这个嘛，我以前的好闺蜜。”灵挠挠头。
程黎倒是大概明白了，想来岚以前怕不是就是所谓的“冉冉”，只是失忆带走了一切。
唉，都是可怜人啊。
程黎的眼眶莫名湿润。
春拍了拍程黎：“别乱想，回去休息一下？还找人吗？”
“找，那当然是要找的……”程黎有些发愣，他突然就对自己的“终极目标”失去了一些信心。
一个燕城就已经危机四伏，外面的世界又真得能找得到自己的亲人吗？或者说，在找到之前就已经……
程黎不敢再想，他只觉得大脑连同脖子后面的灵枢都好痛，看来是一起过载了。
“对了，我们的小～工～匠～？”灵凑到春面前。
“干嘛这么叫我，好恶心的。”
“哎？这么厉害的装备，不给取个名字？”
“工匠从来不……”
“但这是要自用的哦。”岚轻声提醒。
“行吧行吧，就叫——【飞琼】。”
“那【飞琼】的可量产情况如何？”
“借用【饕餮】的生产系统，1 小时一个。”
“看起来挺慢的。”
……
……
……
“把他们处理一下吧。”
“扔到哪？”
“他们从哪里来的，就扔去哪里吧，在另一个世界自由生长。”
“杀鸡儆猴，好的，这就去办。”
……
……
……
“据我们所知，【神】依然在燕城，而且未被‘剥离’。请允许我们采取强制手段。”
“你们敢！”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用力拍桌。
“这是 WPM（？？？）告知的最优路线，我们一直认为您和我们的理想一致。”
“曾经是一致的，直到你们跟我讲述真正的历史。”
“真相永远是残酷的。况且，我们并不认为 WPM（？？？）带来了灾难。恰恰相反，这是人类浴火重生的机会。”
“浴火重生？说的好啊……”
“我们更希望和您合作，而不是对抗。”
“我不会干涉的。”
“仅仅是不干涉，那还不够。”
“还不够？！让我背负几个十字架，还不够？！凭自己的一意孤行去‘拯救人类’，还不够？！”
“那是 WPM（？？？）在千万次中得出的结论，我们不应该有所怀疑。”
“当叶氏兄弟逝去，你们还能算‘为了全人类’？”
“至少现在，我们依旧如此认为。【流浪者】和【调控室】的大阵营虽然敌对，但都在沿着既定的轨道行驶。”
“我不认为你们正确。”
“个人意愿不会改变组织的大方向。”
落地窗外，阳光顺着巨型的钢结构透进室内，形成一条条光带。
“我不可能再替你们做事，每天一条人命，我背不下去。”
“很荣幸，这也在 WPM（？？？）的计算之内。”
“世界之眼看得到这里，是吗？”
“看不到，但是 WPM（？？？）的结果可以准确。”
“你们居然还会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只是认为，现在的您无法构成威胁，更不可能对计划造成影响。说来抱歉，作为您的对手，却没能给您像样的尊重。”
“我不在乎。”
“我们也不在乎。”
“切，走着瞧。”男人颤悠悠站起身，走向窗前。感受着阳光，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身前的名牌，抛向窗外。
书写着“白川”的名牌从高空坠落，在风中摇曳、旋转……
“抱歉老朋友，我食言了。或许一直如此吧……”
男人翻箱倒柜，摸出了一把刀，随后激活。
火焰在刀刃上亮起，书写着曾经的荣光。在成为【寒霜冰脊】第十一席【无望】之前，男人总是意气风发，而在晋级赛后，他开始麻木，欺骗自己。
想想真是可笑。
“【神】啊，宽恕我犯下的罪孽。”他像个虔诚的信徒。
“如果您真的像抗拒安排，请您做好准备。”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
“你知道吗？你像个 AI 一样。”
“我们不理解，但是也想给您个忠告：在这里，我们拥有数量最多的装甲武器。”
【无望】把大刀往肩膀上扛了一扛：“我知道，但这才是人类。”
停顿片刻，【无望】再次开口：“或许我的动机不明不白，但我想死得明白些。况且，还有那么多生不如死的生灵等着我去拯救。”
“那永别了。”
“哼，For humanity.（为了人类）”
“For humanity.（为了人类）”
……
……
……
“【寒霜冰脊】第十一席【无望】脱离控制。”
“意料之内，就他这个性子，不可能不意气用事。”
“我们依旧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触犯了我们的底线，不应该容忍。”
“把燕城交给他是一个错误。”
“这是必然的结果，至少证明，WPM（？？？）依旧能够工作。”
“【方舟计划】如何？”
“【方舟计划】已经处于建设末期。”
“【中继塔】情况呢？”
“各个【中继塔】运行良好，只有一个出现了短暂的故障，但是 EOTW（世界之眼）未能捕捉。”
“神在看着那里……”
“是的，神在看着那里。”
“准备好【方舟计划】的竣工，同时发配 30 套武装战甲。”
“明白。”
